二十年，我的12部手機

半個月前蘋果又發布新手機了，不知不覺iPhone已經出到了13。這幾天突然想起，到上個月我用手機的歷史正好20年。借着這個念頭，順便整理了下過去二十年間用過的12部手機。

01. 西門子 3518i （2001.08 - 2002.10、2003.07 - 2005.05）

2001年暑假臨近結束時，我媽突然神秘地拿出一部手機。西門子3518i，大概不到1000塊錢。她並沒有說送我，只說讓我拿去用。如果說她打算給我買手機，至少會和我商量，然而在拿到手機前我對此一無所知。這款手機一共兩個顏色，另一個面板的顏色是檸檬黃。如果讓我選，我肯定會選顏色鮮亮一點的檸檬黃。

當初為何要買這個手機在多年以後仍是個謎，據我媽說我告她班裡同學全有手機了，就我一個沒有。她的回憶百分百是不可靠。世紀之交，是BP機向手機過渡的年代。手機雖然已不算稀罕之物，但即便在大學裡，擁有手機的比例也不算高，更別說一個中學生了。新學期開學的時候，班裡有手機的同學也不過6、7個。並且，在學生時代，我幾乎從來沒和同學攀比過。山地車和球鞋，是男孩子最不甘人後的裝備。雖然97年春天我媽就給我買了輛非常難騎的山地車，但上學時絕大部分時間我一直騎的是一輛26永久，還是沒有大梁的女車。01年夏天，我才第一次穿起了正品的阿迪達斯運動鞋。之前的運動鞋全是仿冒的山寨牌子，因為愛踢球，中學的大多數時候，我穿的都是京字牌足球鞋。所以，我斷然不會因為虛榮心去向父母索要手機。

新學期開學了，我就帶着這款手機上學了，我媽囑咐我上課時別掏出來玩。這款手機一共就兩個遊戲，無聊至極，遠不及小時候的手掌機好玩。每天上課時，手機安靜地待在書包最底層。其他幾個帶手機上學的同學還不時在課間掏出手機招搖一下，我幾乎從來沒在教室里拿出過手機，以至於用了一學年只有三五個同學知道我有手機。帶手機上學的唯一作用就是每天下午考完試後給我媽打一個電話，告訴她上不上課後補習班，要上多久，她好決定什麼時候做晚飯。

西門子手機不但是我的第一款手機，也是我們家裡的第一款手機。儘管我媽並沒有明確它的所有權歸我，我只擁有使用權，但其實這款手機除了我媽偶爾給親戚打過幾個電話外，幾乎就是我獨占。

02. 索尼愛立信 T202（2002.10 - 2003.06）

西門子手機用了一年多後，手機開始逐漸普及，我媽也有了用手機的需求。02年國慶節，我在公主墳的迪信通買了一款新手機，索尼愛立信T202。這是我第一次自己花錢買手機，西門子手機「歸還」給了我媽。

由於是第一次自己花錢買手機，購機前我斟酌了很久。自己手繪了一個表格，篩選出10款左右手機，然後收集資料，根據功能和外觀等按權重打分。最後按總分排序，圈定了前三四名，準備現場看真機後做定奪。

現在有Versus.com這種萬物皆可比的智能對比網站，所以沒完沒了的比來比去放在任何時代都是個普遍需求。

當年手機分為直板和翻蓋，翻蓋手機特別流行，其原因據說是很多人覺得把手機從摺疊狀態到甩開的那個動作很拉風。同學的翻蓋手機因為頻繁摺疊連接處出現故障，從此翻蓋手機變得像快板一樣。這個陰影讓我直接放棄了所有翻蓋類型的手機。

理工鋼鐵直男的特點之一就是迷戀參數，當年我也概莫能外。但臨場挑機時，還是意外地殺出了「黑馬」。

索尼和愛立信兩家手機大廠合併，推出了新品牌「索愛」。那個年代的手機廣告，賣點幾乎都是主打「商務」、「尊貴」之類的高端形象，然而它們的造型看起來普遍相當土。索愛最初推出的幾款機型都非常有設計感，T202這款機型，淺藍色的面板，非標形狀的機身和按鍵，一下抓住了我的注意力。

這款手機是我所有用過的手機中使用時間最短的。我很快就發現，它的外觀設計看着時尚美觀，使用起來卻並不便利——按鍵偏硬、系統操作繁複、信號一般。兩家大廠1+1沒有大於2，它的初代產品幾乎承襲了索尼和愛立信兩家手機的缺點。說通俗點，就是一款「樣子貨」。倉促上陣，營銷不到位，這款手機的市場銷量慘澹。

和它最終的告別並非因為它不好用——我沒有果斷止損的決心，而是源於一次意外。

03年6月，非典時期學校放假，我和兩個同學去龍潭湖的北京遊樂園玩。非典那會的北京遊樂園遊客極少，玩兒什麼項目都不用排隊。在玩兒水上碰碰船時，我和同學的船撞在一起，一股水浪拍在了我身上，放在褲兜里的手機被淹了。玩完就發現開不了機了。

回家後取出電池，用吹風機一通烘乾搶救，總算能開機了。雖然生命無虞，但卻留下了後遺症，來電和短信接收都顯示不了時間了。

考慮到我媽應用手機的場景，對即時顯示時間的需求並不迫切，於是我和她調換了一下，西門子3518i重新回到我手裡服役。這一用又是將近兩年。

03. 摩托羅拉 E398（2005.05 - 2010.08）

在西門子手機二次服役期間，手機已經大規模普及，大學班裡手機覆蓋率接近100%。而UT斯達康開發的小靈通也在神州大地攻城拔寨，用戶達到幾千萬。

這個時期手機已經全面進入彩屏時代，可以加載複雜一些的遊戲，聽音樂和上網功能開始完善。這些功能在當時對於我不是必需的，但老款手機短信和通訊錄容量的限制越來越顯著，僅依靠SIM卡存儲已經無法滿足需求，更換手機也就順理成章。

此時我已對研究數碼產品冰冷的參數失去了興趣，對比來比去感到厭煩。有天上課時，玩了會鄰桌女生的摩托羅拉E398手機，聽她介紹了下功能，就動了心。這個女生從學生時代起經濟條件就很好，但很雞賊，屬於從不吃虧那種。極少衝動消費，好鋼用在刀刃上，追求極致性價比。我想她的選擇應該錯不了，也沒猶豫，就去中關村買了一台E398。

這款手機當時的宣傳定位是音樂手機，還請了朴樹做代言。朴樹還專門為E398創作了一首歌曲《Radio In My Head》。

我第一次用上了彩屏手機，第一次用上了和弦鈴聲。因為手機第一次有了拍照功能，還挺興奮，在實驗室和宿舍到處給同學拍照。現在看來，顯示像素就像加了朦朧濾鏡，遮醜效果顯著。

這款手機是我使用時間最長的一部手機。

04. 諾基亞 E72（2010.08 - 2011.07）

二十一世紀最初的十年，手機行業是諾基亞的天下。同學和同事中，諾基亞的手機占有率是最高的。如果想選一款結實耐用的手機，非諾基亞莫屬。

彼時，諾基亞口碑極佳，如日中天，「科技以人為本」的廣告語幾乎是家喻戶曉。如今，去百度搜索「Nokia」，下拉條第一條是「Nokia是什麼牌子的手機」。

經同事的介紹和推薦，在諾基亞輝煌時代的尾聲，我第一次用上了諾基亞手機。搭載了塞班系統的諾基亞E72在當時已屬於智能手機，在智能手機時代掉隊的諾基亞，成了我對智能手機的初接觸。我喜歡E72全鍵盤的設計，觸摸功能鍵也讓操控變得便捷。

這部手機我只用了一年左右，但日後在我媽手裡一直用到了2018年。八年的使用期，再次成為諾基亞手機結實耐用特點的佐證。

05. 蘋果 iPhone 3G（2011.02 - 2013.03、2013.09 - 2014.09）

智能手機時代，蘋果的崛起直接造成了諾基亞的沒落。毫無疑問，喬布斯是一個天才。作為一個手機界的行外之人，卻顛覆了這個行業。2007年1月第一代iPhone 2G發布，09年2月在唐山出差時，我第一次從同事那裡見到了真機。2010年6月革命性的iPhone 4發布，9月在中國上市，16GB的售價是4999元。蘋果手機的風潮由此開始在中國勁吹。

2011年春節，我姨將淘汰的iPhone 3G送給了我。iPhone 3G是蘋果的第二代手機，3G和3Gs的差距非常大，甚至比3Gs和4之間的差距還要大很多。在iPhone 4發布半年後，手裡拿個iPhone 3G，像是拿了個舊古董。

那段時間，很多公司年會的獎品都少不了iPhone 4和iPad，很多甚至還是頭獎。同學結婚，老丈人送了一部iPhone 4，作為「嫁妝」的一部分。

我拿到這部手機時，我姨在手機里裝的幾款遊戲沒卸載。抱着對觸摸屏顛覆性操作體驗的好奇，我把幾個遊戲玩兒了玩，春節還沒過完，就失去了興趣，全部卸載了。自此之後，我再未在用過的手機上安裝過遊戲。

當時諾基亞E72才買了半年，還用得不亦樂乎，捨不得就這麼換了，於是兩部手機同時使用。可我只有一張SIM卡，只好在諾基亞和蘋果手機之間不時地切換。

有天我有點事去找一個山東同事，蘋果手機的鈴聲突然響了。她拿出手機發現沒有來電，有點奇怪。我說可能是我的手機來電了，隨即準備掏褲兜。「難道你也有蘋果手機？」她發出了疑問。

我怎麼就不能用iPhone? 她平日裡是個善良的人，我相信她沒有什麼惡意。通過這句話，只能說明她男朋友新送她的iPhone 4效果達到了。稀缺製造幻覺，幻覺帶來滿足感。

這款手機使用的時間也比較長，服役時間累計超過了三年。待到iPhone 6上市後，它才從我手中退役。

06. 蘋果 iPhone 4（2013.03 - 2014.09） & 07. 蘋果 iPhone 4S（2014.09 - 2017.09）

因為革命性的功能，iPhone 4成了經典產品。乘勝追擊的iPhone 4s更是被看作當時工業設計的巔峰之作。

這兩款手機到我手裡都是二手。第一次買二手手機，賣家是同事的同學。每逢蘋果出新手機，她總是第一時間更換新機。就勢把老款處理掉，這樣永遠用的是最新的款式。

去上海工作後，我又辦了張手機卡，兩個手機成為常規配置。那幾年一直都是雙iPhone一起用，開始是3G和4，後來是4和4S。4S用的時間也不短，三年左右。

08. 錘子 Smartisan T1（2014.09 - 2017.09、2019.05 - 2019.10）

試玩過同事的三星和谷歌手機後，對安卓系統缺乏好感。儘管對蘋果品牌沒有特殊感情，但對其產品的使用延續了下來。

對安卓系統看法的改變發生在2014年秋天，錘子第一代手機Smartisan T1發布時。看完發布會，我直接就下單了，成為了全新品牌錘子手機最早的用戶。

作為初代產品，現在回看，T1還是存在不少問題。但羅永浩對細節近乎病態的追求讓T1的外觀、UI設計、用戶體驗，輕而易舉地摸到了國產手機的天花板。足夠好看、足夠好用，它讓我願意接受其偏低的硬件配置以及容忍安卓系統天生的基因缺陷。我很久都沒把玩過一部手機了，甚至連剛用iPhone時都沒有這種一上手就離不開的感覺。

身邊很多朋友從錘子誕生到壽終正寢，一直處於觀望態度。但他們其中不少人在試用過「錘子便簽」這款應用後，一直使用至今。方便這東西，沒用過恐怕永遠也體會不到。

T1手機用了一個月後，在去東北的火車上，聽到我和鄰座的同學介紹手機，坐我前排的一個男生回過身把它的錘子手機亮了出來。這是用錘子手機後，第一次被「錘友」搭訕。日後在各種場景中，被同款手機的用戶搭訕成了常有的事，要知道這款手機最終賣了也不到30萬台。

15年夏天，在香港遇到一個谷歌的工程師，他從舊金山飛到香港玩。我讓他玩了會我的T1，他感到非常驚訝，說沒想到這是中國做出來的手機。我讓他估個價，他說按蘋果的標準，T1差不多值400-500美元吧。

這款手機我前後用了三年半，第一次服役結束時用了三年，系統依然非常流暢。

09. 錘子 堅果pro（2017.09 - 2019.04）

如果你想面對廣大的市場，試圖在廣闊天地里大有作為，你就要擔負起教育用戶的成本，並且承擔成為先烈而非先驅的風險。教育用戶的成本很高，尤其是審美教育。錘子在放棄了「天生驕傲」轉向「漂亮得不像實力派」，推出低端機型後，才讓更多的觀望者願意試水，市場才算打開。

17年5月，堅果pro發布。母親節送了我媽一款酒紅色的，9月份我又買了一台巧克力色的自己用。

經常在手機上收發郵件和做文字處理工作的人都會體會到，手機在操作便利性上和台式機的差距。錘子手機推出的「大爆炸」和「One Step」功能，讓手機處理工作的效率大幅的提升。如今智能手機很多習以為常的功能和設計，都是錘子手機最早完成的創新。「閃念膠囊」這個功能簡直就像是為我這種念頭無時不刻從腦子裡往外冒的人量身定製的。

我從來不介意這款手機的配置落後於當時的主流配置，流暢的系統和極佳的用戶體驗讓我可以輕易忽略掉配置不足，在功能上它已經滿足了我所有需求。

19年4月，倫敦希斯羅機場，辦理入關手續前我把手機放入褲兜。過了2分鐘，入關後掏出手機，發現手機沒法開機了。所有急救辦法都試過了，無效。之前出現過兩次類似情況，都是心臟驟停，搶救過來了。這次算是徹底猝死了。

我在機場折騰了兩個小時，旅客都走光了。無奈、無助，這時才意識到手機對一個人的重要性。之前都是雙手機配置，從雙果到一果一錘再到雙錘。因為T1太老了，堅果pro支持雙卡，我就讓它退休了。最近這一年多一直都是單機。

我的信用卡在只接受信用卡支付的地鐵自助售票機上還無法使用。我又等了半個小時，一班從東京飛倫敦的飛機落地。我讓一個日本旅客幫我買了地鐵卡，我付給她現金。

幸虧我記得住處的位置在格林威治公園附近，並且記得旅館的名字。我和地鐵工作人員打聽好如何換乘地鐵，下地鐵後又打聽好公交可以到達的距旅館最近的車站。下了公交又讓路人在谷歌地圖裡幫我查了線路，這才避免了一個雨天的深夜流落街頭。

回到北京，我去了錘子線下維修點。經過測試，主板出了問題，維修點的工作人員告訴我可以換主板，但不推薦，因為不值當。手機其實無所謂，主要是我微信里的一些重要採訪記錄，過去一年的照片也都還沒拷出來。工作人員告訴我，存儲器沒壞，但是我的問題他們解決不了。堅果pro的屍體只能暫且保存起來。

10. 華為 P Smart（2019.04 - 至今）

到倫敦第二天，我又嘗試了所有重啟手機的方式，還是無果。沒有手機，寸步難行。雖然這話不是絕對的，但至少要讓家人知道我在他國的安全。所以我首要解決的問題是先買一個新手機，臨時過渡一下。

在住地附近的街上找了一家英國網絡運營商EE開的手機專賣店，裡面的銷售的手機品牌基本上就三種：蘋果、三星和華為。考慮到只是過渡而已，就儘量挑個便宜的。相同型號的手機普遍比國內貴不少，既然買什麼都是冤大頭，不如給這些年在國內收拾了三星地盤的華為一次機會。於是，選了華為最便宜的一款P Smart。

P Smart是華為暢享7s的歐洲版，一款低端機，17年秋冬在國內上市。連同手機卡和套餐一共花了300英鎊左右。回到旅館，先安裝了幾款必要的App。裝完發現在新的移動端登錄需要註冊手機號接收驗證碼，不然什麼應用也沒法用。幸虧吃早飯時遇到一個在北京工作過近10年的香港大叔，借用了他的手機幫我接收了驗證碼，才算解了燃眉之急。

想到過華為可能不好用，但沒想到如此不好用。審美先放在一邊，安卓系統在用過錘子手機後，很難再忍受其他品牌的操作效率。在英國的10天，考慮到這款手機幫我救急，多少應該懷有感恩之心，我一直在耐着性子，儘量試着去接納這款手機。但並不成功，這款手機從硬件到軟件，既難看又難用。

這款手機有鎖，如果想回國還能用，就要打電話讓運營商解鎖。手機專賣店的工作人員告訴我，回國前在連鎖專賣店也可以做解鎖操作。回國前的那天下午，在街邊找了個專賣店，工作人員卻說解鎖只能通過電話由運營商完成操作。那天是周日，非工作時間。我只能回國後讓在英國的同學幫我聯繫解鎖的事。

解鎖成功，換上國內手機卡後，發現只支持聯通的卡，移動的卡用不了。不得已，換新手機前又重新拿出了退役的錘子T1，和華為手機一起並用。

這款手機我現在仍在用，但它的插卡服役期只有購買後前五個月。之後，我只用它安裝了幾個不常用的App。現在它被使用最多的功能是鬧鈴、計時器和計算器。

這是我第一次用華為手機，沒有意外，極有可能也是最後一次。幾年前曾有種說法，說華為可以成功地擊中中國絕對部分年齡段成年男性的心，如果你還沒被華為擊中，只是你的年齡還沒到。對不起，「君子如蘭」這樣的宣傳語，永遠也打動不了我。

11. 錘子 堅果R1（2019.10 - 至今）

19年國慶假期將盡，我坐在貴陽回北京的火車上。打發熄燈前的時間，我和坐在對面的一個小伙子閒聊。在他拿出手機充電時，我發現他用的是錘子手機，老款旗艦機堅果R1。他說剛買不久，京東上還有現貨。

回到北京，我立刻下了單。用回到熟悉的錘子手機，輕車熟路，得心應手。

10月底，後羅永浩時代的錘子推出了堅果Pro 3。看過發布會，我有點失望。但還是相信，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不濟，SmartisanOs也是國內最好的安卓系統。我先慢慢用着R1，等R1用不動了，到時再換個錘子的新手機。

去年4月1日，羅永浩抖音直播帶貨的當天，堅果R1手機系統自動升級了，更新到了SmartisanOs 7.0.1版本。這是一次從精緻到山寨「升級」，很多軟件的細節都做了調整，新版本從設計到審美斷崖式滑落。

無論是完美主義，還是極致的用戶體驗和營銷，國內手機行業中，羅永浩無疑是最像喬布斯的人。在商業史上，在一個極具影響力的領袖離開後，很少有企業能夠持續輝煌的。沒有了喬布斯，蘋果的產品變得乏善可陳；沒有了羅永浩，錘子手機滑向平庸。

喬布斯在談到蘋果和微軟的競爭時說過：蘋果擁有更富想象力、創造力的優雅設計，但卻被微軟粗糙的系統擊敗。這揭示了世界運作方式中的一個美學缺陷：最好的和最具創新性的產品並不總能獲勝。

SmartisanOs系統升級後，我對沒有羅永浩的錘子手機已經不抱有任何期待。這個品牌最終無可挽回地走向消亡。

今年4月初，跑廈門馬拉松時，途中認識了小坑，從第7公里到第32公里，我們一起跑了25公里。今年是廈大的百年校慶，路過廈大門口時，小坑讓我幫他拍張照，十年前他從廈大畢業定居廈門。拍照時，小坑看到了我用的堅果R1。在之後的五公里，我們聊的都是錘子手機。

小坑買過從T1開始錘子所有型號的手機，16年秋天還專門去上海參加了錘子新手機的發布會。發布會結束後，他和現場認識的幾個錘友坐在上海梅賽德斯-奔馳中心的門口，暢聊了一夜，第二天天亮坐火車回到廈門。

五天後，福州三坊七巷，唯美客MAKERLIVE。看演出前我在門口拍照，等待入場的一個小姑娘告我說她之前用的也是錘子手機，還給我分享了使用心得。

一個月後，北京四惠，UFO Space。演出入口掃碼檢完票，工作人員從兜里掏出另外一部手機，將背板上錘子的Logo對着我晃了晃，就像在告訴我接頭暗號。

手機用了二十年，街機用過，冷門機也用過。從來沒有一個品牌的手機像用錘子手機時一樣，遇到如此高頻的搭訕。

12. 蘋果 iPhone 11（2020.08 - 至今）

在iPhone 4s退役後，時隔三年再次使用蘋果手機。iPhone 12發布前一個月，我買了一台iPhone11，第一次買全新的蘋果手機。手頭的手機配置再次恢復到一錘一果。

iPhone 11不支持5G網絡，目前我的工作和生活對5G沒有迫切的需求。這款手機的服役期應該會持續到5G技術成熟應用全面普及之時。

十年之前，在蘋果還沒有橫掃諾基亞之前。身邊的很多朋友都持一種看法，認為手機的多功能就是多餘的功能。「手機不就是用來打電話發短信當個鬧鈴嘛，最多是個記事本」。後來，他們都前赴後繼地投身蘋果的懷抱。

我有個同學，雖然也使用智能手機，在去年疫情強制掃健康碼之前，沒有開通上網流量。沒有支付寶，從來沒用過移動支付，沒有微信，除了PC版的QQ，沒有任何社交應用程序。他是我所有同學裡智商最高的之一，很小時就有獨立的思維意識。他並不守舊，也不是沒見過世面，只是在基本需求滿足的情況下，不喜歡受潮流裹挾，不喜歡被喧囂侵擾。雖然我也屬於低欲望人群，但像他這樣，我還真做不到。

二十年用了12款手機，從第一次用手機開始，至今我使用過的所有手機配置幾乎都落後於當時的主流機型。對娛樂的需求不高，在過去幾年以及可預見的未來幾年，手機都是我的生產力工具而已。

在這個時代，想緊趕慢趕追上時代的腳步，讓人疲憊不堪。好在我掉隊已久，對「被淘汰」這件事早就不那麼在意了。